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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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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昭的心宛若坠入冰河, 随着暗潮汹涌的河水坠入深渊。

    脚下的步子虚晃,裴昭脚下绵软,向前趔趄了下。

    “裴昭!”

    “小心!”

    沈渡和宁知一齐冲上前想要扶住他。前者快了一步, 抓住裴昭的手臂帮他稳住身体。

    “我没事。”裴昭怕电话漏音被沈渡听见,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示意他自己没事,然后拿着电话走到厨房。

    宁知见裴昭离开, 有些不放心的对沈渡问道:“他怎么了?没事吧?”

    沈渡看着裴昭步伐虚浮的样子, 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裴昭拿着电话走到不会被沈渡听到的位置, 小声地对电话道:“为什么我最近联系不到你?小熊怎么了?”

    “裴昭,这次真不是我故意躲着你,被一些事情绊住了,三言两语的说不清楚,”孔淮南满腔无奈,“你和沈渡在一起呢?他知道你身份了?”

    裴昭垂眸盯着脚尖,声音低得孔淮南差点没听清。

    “没, 他不知道。”

    “算了算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找我,我带你去见小熊。”虽然孔淮南的声音底气很足,可裴昭还是听出了些许疲惫。

    想来这几天不止他一个人不好过。

    “现在行吗?”裴昭问道。

    电话那段顿了顿, 传来孔淮南带着笑意的声音:“也没有那样急。”

    孔淮南不急,裴昭急。

    “我现在过去应该还来得及,要不然今晚我肯定睡不着。”

    孔淮南想了想觉得裴昭的话有道理,便答应了他, 两个人约了个地点, 一起去小熊家里。

    裴昭回到工作间时沈渡还在帮宁知改衣服, 把电话交还给沈渡,裴昭开口道:“孔淮南找我有点事,我得过去见他,晚点我给你打电话。”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沈渡不放心裴昭一个人,冒冒失失的样子总觉得不安全。

    “不用了,他等会儿到附近来接我。”裴昭拒绝沈渡后,拍拍宁知的肩膀道,“今天不能陪你试衣服了,改天记得带上嫂子,我请你们吃饭。”

    宁知见裴昭要先走,开玩笑道:“这么放心把我和沈渡扔一起啊?我以为你要监督全程呢。”

    裴昭知道宁知在开玩笑,被他的调侃逗得放松了些心情,顺着他的话应道:“放心,当然放心,沈渡要是敢乱来,我一定把他腿打断。”

    沈渡挑了挑眉毛。

    他现在想把孔淮南的腿打断。

    裴昭离开后宁知继续试穿剩下的礼服,换好衣服走到沈渡面前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八卦道:“那个叫孔什么的人是谁?你的新情敌?”

    沈渡;“……”

    ——

    裴昭抵达约定的地点时孔淮南站在路口等着了。放下手机抬起头瞧见裴昭消瘦的模样,着实吃了一惊。

    “沈渡虐待你了?”孔淮南不可思议的看着裴昭。

    “最近没什么胃口吃饭。”裴昭抬手摸摸下巴,所触及的地方几乎是皮包着骨,“别提我了,小熊怎么样?”

    孔淮南抿了抿唇面色凝重道:“我还是先带你去看看小熊吧。”

    在路上孔淮南简单地和裴昭解释了一下这几天消失的原因。他真的不是故意躲着裴昭玩失踪,光是小熊的事情就忙的他焦头烂额,根本没看到裴昭给他打电话。

    裴昭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小熊家里,只见孔淮南直接掏出钥匙开门,想来这些天他应该一直在这里,否则小羊和小熊也不会把钥匙交给他。

    听到门外有声响,小羊从屋子里面出来,见到跟在孔淮南身后的裴昭时微微愣了愣。

    “好久不见,小熊怎么样了?”裴昭上前和小羊打了个招呼。

    “刚睡醒,我让他洗漱好才出来,”小羊欲言又止地看着裴昭,“裴昭,你怎么也..”

    裴昭注意到小羊用了「也」字,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孔淮南。

    孔淮南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他说道:“等下见到小熊你就知道了。”

    按捺住急切的心情坐在沙发上等待,裴昭的手指绞的和眉头一样紧。

    等到刚睡醒的小熊洗漱完换好衣服从屋子里出来后,裴昭迫不及待的抬起头与他对视,那一瞬间他仿佛全都明白了。

    眼前大的小熊依旧他见过的高大身形,只是面容憔悴身材消瘦,眼底还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裴昭哪里是在看小熊,分明是透过小熊看他自己。

    “我以为..我只是因为熬夜刷新闻产生的焦虑,所以才会失眠和吃不下饭。”没想到小熊的症状和他一样。

    可孔淮南又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他为什么没事?

    “不用看我,我和你们不一样。”孔淮南当然知道裴昭在想什么。

    “小熊最开始出现这些症状时,是小羊给我打的电话,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还以为是小熊自身出了什么问题,还让小羊带他去医院检查身体。”孔淮南说道。

    “检查结果怎么样?”裴昭问道。

    孔淮南答:“如果小熊真的去了医院,你就不会在这里见到他了。”

    裴昭是个聪明人,他明白如果小熊真的去了医院检查身体,现在可能就被关进科研所了。

    “在他去医院的前一天,我接到另一个朋友的电话,他的症状和小熊一样,那时候我才察觉到情况可能不对,所以赶紧赶了过来。”孔淮南解释道。

    “小熊的状况不太好,所以我们耽误了几天才想起来联系你,对不起裴昭。”小羊当时急疯了,后来还是被小熊提醒过后才反应过来,担心裴昭一个人会出什么意外。

    “没关系。”裴昭安慰道,“我的症状比小熊轻多了,不要紧的。”

    裴昭发现他和小熊出现的症状确实一样,只是小熊比较严重,单是这样坐着聊天,就要靠到小羊的肩膀上睡着。

    “所以你们这几天有没有得到什么新的线索?”裴昭打了个呵欠,抬手拭去眼角溢出的泪花。

    “我们今天找你来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的。”小熊强撑着睡意从小羊肩膀上起身,被小羊反手按住手腕。

    “我不同意。”小羊担心的看着小熊,“说不定裴昭有办法,你别急,我们先问问裴昭再做决定好不好?”

    说到后面小羊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见小熊的表情坚定,又转过来求裴昭。

    “裴昭,你帮我劝劝小熊,我们肯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一定会有办法的,他不能去科研所。”

    听到科研所三个字,裴昭的心沉了下去。

    “你先别激动,”孔淮南安慰道,“是这样的裴昭,科研所的建议是我提出来的,毕竟我和你们不一样,一些你们身上的症状反应我身上都没有,没办法提供正确的建议,而且据我这几天打听到的消息来看,科研所并没有你能想象的那样恐怖。”

    小羊死死地握着小熊的手,生怕稍微松开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我害怕,孔哥,我真的害怕。”

    不止小羊害怕,小熊也怕,就连裴昭也怕。

    裴昭静下心冷静的思考一番,他发现确实没有比去科研所更好的建议了。

    如果他们还是普通人,只要隐藏好身份,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可是现在的状况,已经影响到他们的日常生活了。

    “我发现当我觉得不舒服的时候,靠近沈渡一些就会缓解症状,他身上的味道可以让我没那样焦虑。”裴昭不敢确定这算不算一种发现。

    小熊听了裴昭的话眼前一亮,赞同的点了点头道:“确实是这样,我和小羊呆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觉得很安心,离开她一会儿就心慌得不行。”

    小羊心疼地扑到小熊怀里。

    孔淮南蹙起眉沉思了一会儿,面色凝重地对裴昭说道:“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让沈渡知道。”

    裴昭连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

    “我不想让他替我担心。”

    他欠沈渡的太多了。

    “如果我们去科研所呢?你也要瞒着他吗?他总有一天会知道。”

    孔淮南意外的发现,裴昭的内心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强。

    “换个角度想,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沈渡身上,你也会希望他瞒着你吗?”

    “当然不会。”裴昭说道,“可换做沈渡身处我现在的境地,他肯定也会选择瞒着我。”

    这些道理大家都明白,但明白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裴昭有自己的想法,孔淮南的决策只能是建议,最终还是要裴昭自己做决定。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其实裴昭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如果还有其他的办法,大家的心情也不会这样沉重。

    三个人听到裴昭的提问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孔淮南叹了口气,打破沉默道:“我担心小熊的状态拖太久不好,还是建议你们寻求科研所的帮助,裴昭这边暂时看起来还算可以,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在家里等消息,小熊这边一有动静我立刻通知你。”

    小熊接着孔淮南的话说道:“孔哥的话没错,就当是我先去给你们探个路,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根本不怕科研所,也不怕那些吓人的仪器,连接在身体上五颜六色的导线,他只是担心万一没办法回来,小羊一个人会照顾好自己吗?

    “孔哥,裴昭,小羊就拜托你们照顾了,我..”

    小熊揽着怀里的小羊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说什么呢?我怎么能让你以身试险?”裴昭说道,“小羊你放心,科研所我会陪小熊一起去,在里面也能有个照应,你不用太担心。”

    “什么?你要去科研所?”小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裴昭这么快就可以作出决定。

    “没错。”裴昭坚定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喵喵:再见了沈渡,今晚我就要远航,别为我担心我有快乐和智慧的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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