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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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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雪禾有了沈澈这句, 日子一下子舒坦了,最起码半年内,除了沈漓外, 别的皇家贵戚们,谁都不敢进宫找她了。

    沈漓自从吃过烧烤后,几乎天天进宫来, 不用沈澈特意嘱咐, 她直接就自告奋勇提出, 会帮陆雪禾弄清内息是怎么一回事。

    陆雪禾看着沈澈一边在她身上比划,一边耐心教给她那些穴位的名字,还是很认真地学了下来:

    毕竟这关系到她的小命,就算再难她也得拼命去学。

    “阿姐, 平宁郡主她……没事吧?”

    这日学完沈漓教她的一套调息方法后, 大汗淋漓的陆雪禾期待看向沈漓问了一声。

    大约是之前她跟着平宁郡主在一起混时,逃跑了两次的缘故, 沈澈一直没让平宁郡主来见她。陆雪禾问过一次后, 沈澈只找托词。由于自己也心虚, 她也没敢一直强求。

    这两日她托沈漓问了,不知问的结果如何。

    “被她父亲管住了, 听说把她养的什么宝贵虫子都要走了, ”

    沈漓笑道, “关了好一段日子, 这才放出来了——阿澈说了, 等你学会了调息, 就让平宁郡主进来见你。”

    陆雪禾放了心。

    “给我补一补课, ”

    这时沈漓拉住陆雪禾道, “昨日的我没学会。”

    陆雪禾顿时无语。

    这一段时间她已经开了课, 本来确定三十个人的班,沈澈给他自己留了一个座位。沈漓听说了这事后,立刻也要求进了班,因此,就是三十一个座位。

    陆雪禾在沈澈指给她的几处地方里挑了挑,最后确定了原来百福殿的一处偏殿。

    选这里,一是因为这里距离沈澈上朝办公的太极殿那边很近,方便谢明谨等人往来。二是这处偏殿对于设置一个三十多人的班级来说,地方不大不小正好,且收音效果比较好,讲课感觉很舒服。

    再就是这偏殿外面花木繁茂,又正对着她一开始就挪到宫里种下的辣椒苗那块闲地。上完课,正好她顺便再去瞧瞧这块小菜地。

    黑板是沈澈想办法,叫人给她漆黑了一大块木板后,又不知用什么油刷过,拿着灰粉块当粉笔往上写字的时候,还算流畅。

    讲台桌,以及三十一套桌椅,也都是沈澈让特意打制的,都用了上好的香檀木做的,不仅纹理漂亮,还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特有木香。尤其是用料很足,做的十分结实。

    用沈澈的话说,这只怕是大咸朝流传千古的一桩美事,还给这教室起了一个十分夸张的名字——“闻道堂”。

    陆雪禾当时听到这名字,心里都随着忽悠了一下,只觉得这名字像是要修仙似的。

    开始陆雪禾先安排的是数学课和科学思路课……咳咳,是她自己胡乱起的名字。

    因为语文课完全不用,英语就更别提了,数学和几何基础知识这是必须要教的,也只准备教到高中的知识点,再深她自己都不会了。

    物理化学受限于客观条件,比如电路还有各种化学实验等……没工具没基础,具体细化来教完全不可能。

    陆雪禾就把物理化学生物什么的,有关她自己了解的,对这个时代的基础发展可能有用的东西,统一成一门科学思路课了……思路而已,想要深化实践什么的,那就靠这个时代的土著人才了。

    由于面对的都不是小孩子,都是这大咸的人精,加上谢明谨之前就跟她学过,其他二十多人哪里弄不清楚,私下谢明谨还会给这些人再讲,所以数学课上,陆雪禾一开始速度就比较快。

    可沈漓之前没跟陆雪禾学过,她大约又不肯示弱,才拉着陆雪禾要求补课。

    “谢尚书那边,”

    陆雪禾默了片刻后小声道,“不是还会再讲——”

    “他结巴,”

    沈漓也是无语道,“我一听他就结巴。”

    最近是越来越结巴了。

    陆雪禾:“……”

    好在沈漓没事时常待在宫里,沈澈忙时,承咸宫就是她和沈漓两人的小天地。时间久了后,陆雪禾跟沈漓的关系处的就像是铁杆闺蜜一样。

    共处的时间多了,她抽空给沈漓补一下课也很方便。

    沈漓也不会白让她补,一边用心教她调息,一边得空又喜欢吃着点心跟陆雪禾说起一些沈家的事情。这些事情里,有一些是沈家旧事,甚至还有沈澈小时候的黑历史。

    陆雪禾每次听到这个,就会用心记住……毕竟这可是沈澈的黑历史,了解一下这人小时候感觉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

    除了这些事情,沈漓也会跟陆雪禾说起沈家族人对陆雪禾的一些看法。

    “阿姐,”

    第一次听沈漓说到这些的时候,陆雪禾登时有点忐忑,“沈家……都说我什么?”

    来历不明?没有规矩?胡闹?还是……蛊惑君王的……红颜祸水?

    “自然是说你乃是上苍派来护佑我们沈家的福星,”

    沈漓一挑长眉,“不然呢?”

    陆雪禾:“……哈?”

    福星?!

    “不然你以为会是如何?”

    沈漓笑道,“你封后我沈家无一人反驳,阿澈对你宠护我沈家无一人质疑……你以为都是为何?你可是阿澈拼力叫我沈家人确信,你便是我大咸的福星。”

    陆雪禾:“……”

    好感动,但是不敢动……福星这名头太夸张了,万一以后有点啥天灾人祸的,是不是都是她这个福星“不力”的大锅了?

    沈澈这么捧她,她感动得不行,可是……别捧这么高啊!

    然而四个月后,都不用沈澈刻意“捧”她了,叶郎中从天花的疫区那边传过来一个震惊朝野的消息:

    陆雪禾教给叶郎中的“种痘”之法,竟然真的有效!

    一时间,皇后娘娘乃是大咸“福星”一说,朝野内外无不深信,甚至听闻有些百姓家,已经悄悄供起来娘娘了……

    陆雪禾这一下直接被捧到了天上。

    “皇后娘娘,”

    这消息传来时,平宁郡主正拿着小鱼干贿赂灯泡,听到这消息时登时来了精神,冲着陆雪禾连连行了她西南的大礼,“你算算我如意郎君在哪里?我何时才能寻得如意郎君?”

    陆雪禾:“……”

    “喵呜~”

    灯泡很是不屑地叫了一声,对着平宁郡主似乎很是不满意:因为这次平宁郡主来,给陆雪禾送过来一只白猫。

    “喵呜~”

    那边一只懒懒趴着的橘猫平安,也立刻随着灯泡叫了一声。

    “你的如意郎君啊,”

    陆雪禾白了平宁郡主一眼,“是个大家闺秀般的文弱美男子,且最爱种花种草的——”

    她知道平宁郡主这人大大咧咧,又是自幼习武的,最不喜欢的就是文弱书生,尤其是长得太俊的文弱书生。

    用平宁郡主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每天一睁眼就看到身边躺着一个比自己还美、还白,还弱的男人,想想就可怕无比。且她喜欢养虫,不爱花啊草的。

    “当真?”

    平宁郡主这一惊非同小可,手里的小鱼干都掉了。想了想又忙忙道,“那他会和谢尚书一般,是个朝中新贵么?”

    读书强她也捏着鼻子认。

    “他不会做官哦,”

    陆雪禾故意逗她,“他只喜欢在内宅种花种草。”

    平宁郡主一脸绝望:“当真?当真?皇后娘娘快救救我——”

    “逗你的,”

    陆雪禾没想到她是真有点信以为真的样子,连忙道,“你这也信——”

    话没说完,就听到外面小太监报皇上驾到。

    本来为自己的婚姻有点失魂落魄平宁郡主,一听沈澈过来,顾不上跟陆雪禾多说,三下五除二地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在和平宁郡主说什么?”

    沈澈一进来就问道,“今日见平南王世子,他还问,能不能让郡主也跟着你多学些东西。”

    平南王世子,就是之前的镇南王世子,大咸新朝确立后,赏封功臣时,改镇南王为平南王,依旧是异姓王,在京都又敕造平南王府。不过,平南王也很识趣,既落得平安富贵,便爽快交出了西南的兵权。

    平宁郡主的封号没变,依旧是郡主,不过官方称呼上,前面加了一个“大”字,以示贵于其他郡主。

    “平宁郡主哪里学的下去?”

    陆雪禾一听这个就笑了,“九九乘法表都背不下来。”

    背着背着就能睡着也是本事。

    平南王世子为了他妹,也算是真是操碎了心。

    沈澈一听也是一笑,一眼闪见了这边过了一只猫,不由一挑眉:“这白猫哪里来的?平宁郡主带过来的?”

    说着,他过去一伸手,还没碰到那白猫,那白猫就吓得炸毛尖叫了一下后,钻到旁边帐幔中不敢出来了。

    “她送我的,不是小猫,我看这只白猫胆子很小,”

    陆雪禾忙笑道,“比不上灯泡那贼大胆,似乎比平安的胆子还小。”

    “平安那胆子不是小,”

    沈澈失笑,“它是懒——你看看它这一身肉,灯泡吃的也不少,却没这般胖。”

    陆雪禾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是真的,橘猫平安真不愧是橘猫,这才几个月,妥妥胖成了球。平日里除了吃就是睡,就连苏嬷嬷等几个嬷嬷们,都常是笑话它懒的。

    “今天有什么高兴事吗?”

    陆雪禾看了看沈澈道,“看着你像是很轻松,难得这时候有空离开太极殿那边。”

    沈澈是真忙,毕竟新朝初立,陆雪禾觉得他这工作可不仅仅是九九六了。这么想着,陆雪禾忍不住又扫了一眼沈澈的发际线:

    可别秃了才好。

    “看什么?”

    沈澈敏锐地捕捉到陆雪禾的视线,下意识伸手往额上一抹,“是蹭了什么东西么?还是溅到了墨?”

    “没有,”

    陆雪禾笑眯眯道,“挺白的,挺俊的。”

    沈澈:“……”

    陆雪禾这种表现不止这一次了,沈澈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只喜欢他的脸了。

    “不俊的话,”

    这么想着,沈澈试探问道,“你是不是就要避着我了?”

    说着没忍住又道,“那我老了呢?不俊了又如何?”

    这人似乎太没良心,只看他的脸,甚至还看他的腿,夸他俊夸他长腿……就是没夸过他对她的心。他眼下这张脸还能说得上一个俊字,可他老了呢?

    “老了也俊,”

    陆雪禾顿了顿,笑眯眯道,“你没听过么,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出什么?西施?”

    沈澈没听懂,“什么西施?”

    陆雪禾:“……”

    唉,不是一个世界果然说话都费劲。

    “就是仙女,”

    陆雪禾随口胡诌,“就是说,相爱的人眼里看对方,都是如同仙女一样漂亮。”

    沈澈却没在意什么是西施了,他听得清清楚楚,陆雪禾说“相爱的人”……那就是说,她也是爱他的。

    没忍住,他一把揽过陆雪禾,低头就吻在了她的唇上。

    陆雪禾:“……”

    殿里的宫女嬷嬷们都还在啊喂。

    这时,殿里的宫女嬷嬷们在为首的嬷嬷无声示意下,立刻都识趣地悄无声息退出了寝殿。

    陆雪禾被吻得心神激荡之下,内息又一次激起,大约不是第一次了,这激起的内息就没有那般激烈。

    “调息。”

    沈澈察觉到,立刻在她耳边轻命道,“按照阿姐教你的——再试一试。”

    这几个月来,陆雪禾在沈漓教了她调转内息的方式后,每次一有内息波动,她就会认真赶紧实践……

    但前些次,无一例外,全都失败告终。

    实在是也很无奈,陆雪禾每次都有点怀疑人生,甚至觉得这辈子都掌控不了这种内息了,天生的废材。

    这一次听到沈澈让她运息,由于直接代入了废材的认识,她不再跟之前那般紧张在意了。

    偏偏这次放松了心神,她试着引导内息在经络血脉间运转时,惊讶无比地发现,竟然成功地做到了初始的掌控。

    “哇!”

    身为一个原本的现代人,突然感受到这种内劲,陆雪禾惊喜之下忍不住轻呼出声。

    结果随着这一声,才被她掌控的内息,登时一下子又散冲了开来。

    陆雪禾:“……”

    沈澈:“……”

    “我知道了,”

    陆雪禾连忙道,“我下次就知道了,要心沉如水是吗?不能激动是吧?我我我我下次就淡定了——”

    沈澈顿了顿:“嗯。”

    陆雪禾这时心里的激动劲还没下去,抓着沈澈的胳臂兴奋道:“我,我也会成高手了么?”

    沈澈沉默了一下下后避开了这话题:“别想这么多,先调理身子要紧。”

    他不想打击陆雪禾的信心,可是……高手哪是光有内劲就行的?除了掌控内息外,还要苦练出一套套功夫,还要能融会贯通……才有跟其他高手过招的能力。

    就如今陆雪禾习武的天赋……真能掌控了大约也就个轻功可以试试。

    “对了,你为什么下班这么早?”

    陆雪禾从兴奋中回过神,终于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沈澈对她嘴里的“下班”这个词已经很熟悉了,听她又问起,笑道:“今日忙完了一件朝中的大事,又接了叶先生那边的喜讯——回来忙着见你这个福星。”

    陆雪禾听着也笑了:“没想到叶郎中动作这么快……遏制住了天花蔓延,功劳苦劳都是他的,你可别都扣在我身上。”

    深入天花肆虐的地方,不顾辛劳试种牛痘,而且不知道在推行过程中,叶郎中又是怎么费尽心思让百姓认可接受的……

    这些事情想一想,都是非常不容易。

    沈澈眼底闪过一丝欣然,但也没多说,只笑着又低头在陆雪禾额上亲了一下:“我懂。”

    “还有,今日过来要跟你说的,不止这个,”

    沈澈替陆雪禾将这边几根发丝拢了一下又道,“还有你那个玉米。”

    之前最初陆雪禾上课时,在科学思路课上,不仅说了一些工艺技术之类的想法,还提过几样粮食,说是产量大又耐旱耐涝好种之类,其中就提到了玉米等。

    当时他就下旨,命人画了图,叫人在各处寻访,尤其是一些西域或者海外来货来人上多多留意打听……果然找到了玉米种子。

    试种之后,眼见这玉米长势喜人,老农也照样子算过,亩产果然惊人。这对于战乱后国库空虚的大咸来说,真的又是稳住民心的一件大事。

    还有和他们这里原本叫山薯的东西不同的,陆雪禾说的红薯之类,也找到了,看着又是堪比玉米的大粮之物。

    除此,陆雪禾提醒人改良的印刷,那种活版印刷的法子真是巧夺天工,印刷速度一下子不知提升了多少……

    最近件件喜事都与陆雪禾有关。

    “那挺好,”

    陆雪禾也是开心,“以后多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别的呢——”

    不知道啥时候能找到咖啡什么的……一想到饭后能喝杯咖啡,对着云泽苑美景逍遥,陆雪禾忍不住万分期待。

    ……

    ……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转眼距离进宫已经半年了,秋祭将至,沈家的一些长辈,开始陆续进宫请安。

    陆雪禾过了半年消停日子后,不得不面对这些复杂人际关系。

    好在这些进宫的长辈中,都对她这个皇后十分尊重,不敢胡言乱语。但正经话却说的不少:

    比如,明里暗里劝陆雪禾要为皇家开枝散叶,还要为沈澈充实后宫之类之类——

    这些,在她们看来,都是正经话,都是规矩。

    陆雪禾听了只管按照沈澈教她的,随口胡乱嗯嗯应着。可一次两次也便罢了,多次提的她也是有点烦不胜烦。

    “皇家的几位长辈都说了,”

    最终忍不住,在这日夜里,陆雪禾只能按照那些人的意思跟沈澈道,“这后宫不能只有我一个皇后,说起来你一个嫔妃也无,这不合规矩。”

    沈澈挑了挑眉。

    “你觉得这后宫要添嫔妃么?”他一边撸着猫一边不紧不慢问道。

    陆雪禾心里一动,怎么听着沈澈有点……动心纳妃的意思?好像是只要她开口……他就纳一样!

    她心里微微一凉,却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既然他做不到当初承诺的,她质问也没意思,不如随了他,她以后找个冷清的地方躺平养老算了。反正沈澈说了,皇后是不会随便死的。

    “添吧,不然永无宁日。”

    陆雪禾声音很想平静,可还是透出一点点的颤抖,心里有点嫌弃自己没出息,拿得起就要放得下啊,“我也想耳根子清静清静。”

    “那就添吧,”

    沈澈扫了一眼自己这边的白猫,又看了一眼陆雪禾怀里肥肥的橘猫,不紧不慢道,“封它为安贵妃,长得就一脸国泰民安的模样。还有另两只,黑的敏捷的封敏妃,这只白的胆小的封谨妃。”

    最先听到他说“那就添吧”时,陆雪禾的心倏地一沉,乃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后几句话。

    等到反应过来时,陆雪禾震惊无比:“你说什么?”

    “你怀里的,是朕的安贵妃,”

    沈澈静静道,说着揉了一下白猫的脑袋,“这是朕的谨妃,那只才偷了一只鸡腿的,是朕的敏妃。”

    陆雪禾:“……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

    沈澈平静道,“大咸的规矩,就是你我——朕封谁,谁就是。”

    陆雪禾这才真正意识到,沈澈竟然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

    沈澈静静道,“朕发誓,朕的后宫,终朕一生只要皇后一人。若违此誓,天打雷轰,罚朕变成皇后的猫。”

    陆雪禾:“……”

    大可不必。

    不过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封猫为妃,”

    陆雪禾虽说感动的很,但还是难以置信,“你这也荒唐过头了吧?这玩笑传出去,你妥妥一个祸国昏君,我一个祸国妖后。”

    “那你我就打造一个盛世来洗白吧!”沈澈笑眯眯。

    洗白这个词还是之前陆雪禾教他的,他用的很是娴熟。

    “可以吗?真可以这样吗?”陆雪禾依然有点晕乎。

    “皇后娘娘乃大咸福星,”

    这时沈澈又静静道,“也替大咸承受了本应的劫数,因此体弱,必得九年内以猫为佐,猫有九命,可助娘娘保大咸国势昌隆——”

    说完,他一笑看着陆雪禾,“这说辞如何?”

    陆雪禾:“……”

    照沈澈这意思,封猫为妃是为了大咸,说得真是煞有介事……就是好尴尬哦!

    “若无种痘、玉米、印刷等诸事在前,这说辞便是虚浮,”

    沈澈道,“但此时却不是——你放心了么?”

    九年过去,大咸必定是崭新的样子。到了那时,他深信,再无人敢跟他提选秀一事。

    “九年啊,”

    陆雪禾双眼亮晶晶,“盛世能出来么?”

    当一个盛世咸鱼,那真是美了。

    “你说呢?”

    沈澈没接她的话,对于这种他料定的事情就没多解释,转了别的话题。

    “今夜我在宫内留宿谢尚书,也让阿姐进来,”

    他明显很有兴致,“别的人一概不叫,咱们四人聚一聚。”

    “真的?那太好了,”

    陆雪禾眼睛也是一亮,“今天十六呢,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又是晴天,晚上月亮一定好看——咱们去云泽苑那边找个地儿吃吧?”

    那边景色好,主要是有湖,湖光水色中赏月,一边聊一边吃想想就很美。

    尤其是沈澈政务繁忙,很久没这么闲散的功夫了。

    “阿姐和谢尚书的事……如何了?”

    去往云泽苑的月云居时,被沈澈带着一起坐在龙辇上的陆雪禾很是八卦地悄悄问了沈澈一句。

    这事她很想知道,但她心里也明白,在大咸立国之初,沈漓和谢明谨的事情不会急着办。

    “你是如何知道的?阿姐跟你说的?”沈澈有些意外。

    前世谢明谨对他阿姐的心意,也是他死后才知道的。且谢明谨与沈漓从未在别人眼里交往过厚……陆雪禾又从何而知?只是依着沈漓的性子,会跟陆雪禾说这个?

    沈澈觉得确实意外。

    “福星的未卜先知,”

    陆雪禾眨眨眼,十分严肃道,“快说快说。”

    “你既未卜先知了,还问?”沈澈失笑。

    陆雪禾:“……”

    “此事不急,”

    好在沈澈没有继续卖关子,静静解释道,“谢尚书也想先为朝廷效力,明年再议此事不晚。”

    谢明谨是如今的年轻新贵,才华朝中无人不服,若是眼下就与沈漓成亲,那必然会给别人一个他攀龙附凤的歪路子的看法,于他,于沈家来说,都不是好事。

    “哦,那也好,”

    陆雪禾也猜到了沈澈的话中之意,点头道,“不在乎早这几个月晚几个月的。”

    到了云泽苑后,陆雪禾和沈澈一起进了月云居。

    这处地方正对着云泽湖,不过是二层的楼阁,一层叫云阁,二层就叫月阁。这月阁是一个开阔式的,四下廊柱间都是阔朗的低栏,赏月赏湖景都是极佳的视野。

    没多久,沈漓和谢明谨也先后到了。

    “有酒没?”

    沈漓还没落座,就先问了一句,“很久没有痛饮几杯了,今晚阿澈可别拦我,我们不醉不归。”

    “不拦你,”

    沈澈笑道,“只是阿姐酒量大,若是醉了,我只怕也要醉了,到时我可不管你了,将你留在这里,陪着这一楼风月吧。或是问问谢尚书,不知谢尚书酒量如何啊?”

    说着,看向谢明谨又是一笑。

    “长长长……长公主英武,”

    谢明谨一开口又有点结巴,“微臣,微微微……微臣不敢,微臣不胜酒力——”

    他是喜欢饮酒的,但酒量特别小,饮上两三杯必然会醉的。

    “那你喝不喝?”

    沈漓执起酒壶晃了晃,又闻了闻看向沈澈道,“这酒是咱们沈家的霜华?这酒劲大,雪禾能喝的了么?”

    “她这边有果酒,”

    沈澈拿起这边一个小酒壶,给陆雪禾倒了一杯道,“她喝这个,我们三人喝霜华。”

    陆雪禾连忙点头。她早见识过霜华的味,就是白酒那种味道,闻起来很辣,她向来不胜酒力,对于这种酒自然敬而远之。果酒甜甜的,她喜欢。

    “你喝霜华还是果酒?”

    虽然沈澈说了他们三人都喝霜华,沈漓还是问了谢明谨一句。沈澈听了一挑眉。

    “霜,霜华。”

    谢明谨眼巴巴瞅了一眼那边的果酒,还是挺了挺胸做了决定,“微臣……微臣与长公主一……一样。”

    沈漓一笑,替他斟了酒,谢明谨受宠若惊般忙站起来要接过沈漓手中的酒壶。

    沈漓一摆手止住了他示意他坐下后,随之又给沈澈斟了酒,才又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

    月色极好,月亮映在湖水中,月影随着湖水的波浪在随风荡漾,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无数条细碎的银鳞在闪烁流转,一时间,景色美的叫人忘记了一切。

    沈澈兴致很好,与沈漓和谢明谨一起痛饮了几杯。陆雪禾随着意思意思走个过场,自己美滋滋品着果酒,吃着小点心。

    没过多久,陆雪禾发现谢明谨的眼神就有些迷离了,连忙看向沈澈:把人灌醉了好么?

    “长,长公主——”

    谢明谨这时说的兴起,眼神迷离一拍胸口道,“微臣,微臣……要为长公主摘下此月——”

    陆雪禾:“……”

    这时,不等沈漓回应,谢明谨已经站起身,跌跌撞撞就下了楼。

    沈澈携起陆雪禾的手,一笑道:“你随我一起,去看谢尚书摘月盛举。”

    陆雪禾一头雾水被沈澈拉着也下了楼,自然沈漓也紧跟着走了出来。

    一走到月云居外,陆雪禾就睁大了眼睛:

    她看到了什么?

    谢明谨竟然在爬树?

    “谢尚书每次不胜酒力时,”

    沈澈压低了声音笑着对陆雪禾道,“他就喜欢爬树。”

    陆雪禾:“……”

    不忍直视。

    问题是谢明谨明显还不会爬树,抱着树往上扒拉几下,没多高就滑下来,而后他继续不屈不挠地爬……那样子有点不忍直视。

    “阿姐,”

    这时沈澈笑道,“我与雪禾去那边转转,阿姐瞧着些谢尚书。”

    沈漓:“……”

    随着沈澈走了一截时,陆雪禾有点不放心地回头看,正看到沈漓一把将谢明谨拎下了树,将他一把扛在了肩上送进了月云居。

    陆雪禾:“……阿姐威武。”

    “不看他们。”

    沈澈伸手轻捏着她的下巴,带她转回来脸轻笑道,而后携着她的手沿着云泽湖旁的□□随意散着。

    “好美啊,”

    陆雪禾被云泽湖的月景深深吸引了,晃着沈澈的手道,“快看,快看——真是美不胜收啊!”

    此时皓月当空,如水的月华像是从空中无声倾泻了下来一般,在云泽湖上笼起一片蒙蒙的水雾。湖天一色,水月相融,波光潋滟,此时湖上的水榭水廊,湖岸的高阁绮窗……

    都笼在了月色中,看起来像是走进了一个温柔清澄的梦。

    “坐上来,”

    这时,正好走到这边的花架旁,沈澈扶着一个极高的大秋千笑道,“我推你?”

    陆雪禾坐上去后回头叮嘱:“慢点推,我怕高。”

    “为何会怕高?”

    沈澈一边轻推一边笑问了一声。

    “飞得高摔的惨啊,”

    陆雪禾想到如今自己被捧到福星的高度上,忍不住胡乱感慨又道,“高处不胜寒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沈澈眼光闪了闪道:“闭眼。”

    “为什么?”

    陆雪禾道,“就不闭——呃。”

    话没说完,沈澈已经用一道巾帕笼住了她的双眼:“别动,信我。”

    陆雪禾想了想,这一次很听话的没有动。

    沈澈继续推秋千。

    陆雪禾蒙着眼感受着秋千的飞荡,又是新奇又是不安。

    就在这时,沈澈忽而从陆雪禾身后一把将陆雪禾抱在怀里后,他一纵身也上了秋千。

    他借助内力将秋千猛地荡高,月色下的秋千就如同飞起的扁舟一般,像是冲到了云雾之中。

    “啊!”

    哪怕蒙着眼睛,陆雪禾也不由一声惊呼。

    在秋千荡到最高的时候,沈澈抱着陆雪禾一个翻身纵身跃了下来,稳稳落在了草地上。

    “摔到你了么?”

    沈澈依旧抱着陆雪禾,将她揽在怀里低声道,“信我,有我在,无论你飞多高,都不会摔到。”

    陆雪禾笑起来,一把扯下来蒙在眼上的巾帕。

    沈澈看着她灿然的笑意,一笑吻了上去。

    月色浮动,花香四溢。

    夜风微起,水浪轻拍在岸上,掀起一点点轻碎的浪花。云泽苑远处一角梨园处,隐隐传来一些轻缈的乐曲声,在这静谧的夜色中,像是从亘古遥远的时空传来的祝福声。

    星月各不同。

    唯有爱,地老天荒。

    (余下的放一些番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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