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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 同步心跳 “桃子要乖乖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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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桃当天晚上输完液就出院回家了, 胡桃坐在车里,瞥了一眼脸色凝重的母亲,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摸了摸妈妈的手, 问:“妈妈, 没事吧?”

    姜与蓉回给她一记温柔的笑容, “没事, 放心吧,那个人已经伤害不到咱们了, 别害怕。”

    胡桃点点头,“我不怕。”

    从车里下来,胡桃扶着车门框, 一股呼啸的冷风袭来,将她的头发吹乱,视线被发丝遮挡些, 胡桃望了环顾四周, 然后默默地收回视线。

    关上车门。

    周围的环境与往日并无差别, 可是,她这心里,总觉得有点惴惴不安。

    她一进家门,发现胡柯和一个年轻的女人坐在客厅,胡柯见他们回来了,赶紧迎上去,上下打量胡桃, 问:“没事吧?”

    胡桃对他笑笑, “没事啦。”

    胡公诚夫妇与到家做客的这个女人对了下眼神,姜与蓉对胡桃说:“折腾一趟累了吧,我去让阿姨做点吃的, 你先上楼洗个澡换换衣服。”

    胡桃的目光匆匆从这个看上去气场强势穿着整齐利落的女人身上带过,点头,默默上楼去了。

    胡公诚夫妇和女人同时坐下来,胡公诚问她:“您是...”

    方瑾坐姿端正,将证件拿出来给他们看了一眼,介绍自己:“警察,你们叫我方瑾就行。我接到褚队通知,从今天开始贴身保护你们一家安全,尤其是胡桃小姐。”

    “我的同事们也在附近,人身安全问题,您二位大可放心。”

    “是不是苏择那孩子叫你们来的?”姜与蓉担忧道:“他的安全问题才是需要关注的。”

    胡柯听到,诧异地看向母亲。

    方瑾收回视线,想了想,然后实话说:“那边的情况我不太了解,我只知道我们这边受上级嘱托确保你们安全。”

    她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方警官,家里客房都是干净的,您不介意就住下来吧。”

    “麻烦您了。”方瑾站起来,跟着她去房间。

    两位女士走后,胡柯赶紧问父亲:“爸,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警察在咱们家,阿择出什么事了?”

    胡公诚也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别急,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这事情一时半会解释不清。”

    晚上,胡桃躺在自己屋里的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憋得慌,她拿出手机想给苏择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那边似乎也要睡觉,他声音低沉带着点哑,“桃子还不睡?”

    “你今天自己走了都没跟我说。”胡桃撅起嘴,撒娇劲头上来。

    “对不起,事情有些急,忘了。”他哑然失笑,道歉着:“下次不会了。”

    “没关系,我就是看不见你,心里空落落的。”她手指扣着怀里的抱枕,眼里落寞又复杂。

    “想我了?”他忽然问。

    微微卷翘的尾音,勾走了她的负面情绪,胡桃耳尖一热,虽然羞却诚实地承认:“嗯,很想你,虽然才几个小时没见。”

    “我也想你。”他语调微凉却卷着笑,缱绻低语。

    心里面那潭小泉又咕噜咕噜冒起了泡,她握着电话,唇角禁不住扬了起来,“明明今天要去看电影的,都怪我,闹这么一出,不知道你下次有空是什么时候了。”

    “两个月前就约好的看电影,现在倒好,手串没还给你呢,这电影也一直看不上。”

    他“啊”了一声,想起来了:“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手串还在你那呢。”

    “对呀,不是你喜欢的东西嘛,怎么这么粗心一直丢在别人手里。”胡桃调侃他。

    他坐在桌子前,手里玩转着那老旧的纸条,眼里的宠溺无人可见,“嗯...可能现在有了更喜欢的人,所以以前喜欢的东西,也入不了心了吧。”

    “你说是不是,嗯?”

    胡桃刚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那串木丸,就听见他贴在自己耳边说的这句话,只觉得心口一烫,浑身都要发热了。

    她握着这串手串,羞赧无言,过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出一句:“嗯...那,应该就是那样吧。”

    “项目这边临时有点事,明天也许不行。”苏择握着手机,眼底微微一黯,继续说:“后天桃子有空吗?后天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看电影也好,做别的也好,都陪你。”

    她听见这句准信,满心欢喜,今天因为晦气的人而产生的不悦心情被一扫而空,她语调都雀跃了几分,“好!那我等你联系我!”

    “好,桃子要乖乖等我。”他把那纸条紧握在手里,依旧保持着语气里的轻松,“现在是不是该睡觉了?熬夜不好哦。”

    “好吧,还想跟你多聊一会儿的,没关系,我们还有好多时间呢。”她躺下,关掉床前的小台灯,最后对着电话那边轻轻说一句:“苏择晚安。”

    “晚安桃子。”

    漆黑之中,胡桃手里握着拥有他气息的檀木手串,沉沉的香味安抚着她的神经,没一会儿,她就陷入了酣甜的睡梦里。

    一夜安眠。

    第二天,胡桃发现昨天晚上来做客的那个阿姨竟然还在。

    胡桃走到厨房,悄悄问姜与蓉:“妈妈,那个阿姨是谁啊。”

    “哦,那是你爸爸的一个远方亲戚,这两天住所没有稳定下来,接住两天。”姜与蓉微笑着找个理由搪塞。

    胡桃没怀疑,回头望了一眼坐在桌子上喝牛奶看新闻的方瑾,总觉得哪里奇怪。

    临近中午,胡桃帮着家里人去商场里的超市买些东西,她提着篮筐子走在超市里,回头瞥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方瑾。

    从她昨天来了以后,不管是她出门拿快递,还是去超市买东西,这个阿姨都要跟着,感觉多了一个保镖似的。

    “方阿姨,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胡桃挑着水果,问她。

    方瑾一直环顾四周,察看有没有可疑的人,随口回:“没什么,在市政里做些杂务。”

    “哦,这样啊。”她装好一袋子散装橘子,递给她,“阿姨,您帮我去那边称一下重量吧。”

    在传递东西的时候,胡桃无意间摸了一下她的手。

    方瑾去帮忙称东西,胡桃站在原地,眼神变了变。

    回到家以后,胡桃撇下方瑾直接进了父亲的书房,正好父母在书房,不知在谈什么。

    胡公诚看见两眼微红的女儿,问:“哟,这是怎么了?”

    “你们为什么要骗我。”胡桃盯着他们两个,问。

    姜与蓉和丈夫面面相觑,然后笑道:“怎么啦桃子,妈妈骗你什么了?”

    “你们告诉我,你们不让我去打工,嘱咐我少出门,连去个快递买个东西,都要让一个警察跟着我!”胡桃生气极了,又气又着急,慌乱在心底徘徊着,“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事!”

    胡桃有一个小舅舅,她小时候他常来胡家玩,那时候他刚刚从警校毕业,他告诉胡桃,常常用枪练习的人会在手的几个部位磨出老茧。

    刚刚与方瑾握手的一刹那,胡桃感受到她手上积年累月的茧子,她根本不可能是什么在市政公司里工作的人,她是个警察,而且一定是长期使用枪.支的警察。

    姜与蓉没想到女儿会观察这么微小的细节,她深知这次瞒不过去,轻泄了口气,沉重地说:“桃子,你来,坐好,妈妈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

    老鼠街的某个死巷子,这附近的居民早就搬走,一排平房没有人居住,灯光稀少,显得冷清又阴森。

    苏择按照他告诉的地方准时抵达,没过一会儿,梁远统鬼鬼祟祟地走来,他盯着远处泰然自若站着的苏择,用蛇蝎一般的眼神审视着他,“东西呢?”

    “东西不在我手里。”苏择淡淡说。

    梁远统上前扯住他的衣领子,语气凶狠,“你他妈玩我!信不信我这就把你妈那些东西全发出去!”

    苏择不慌不乱,睨着他的视线冷又平,忽然开口,报出了一系列“货品”类型和惊人克数的信息。

    梁远统眼神一变,松开他,“你这不是门清吗!东西呢!”

    “我说了,东西不在我这。”苏择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只展开一半,给他看:“我母亲留下的地址,她的字迹你应该认得出来。”

    【xxx千克...xx批次内包括...金杜镇赞阳村.......】

    后面看不见了。

    “好啊,果然被藏起来了。”梁远统恶笑几声,“你妈真是我养得最听话的一条狗,再有了这些东西,我就能东山再起,哈哈哈,走!”

    苏择往后退一步,故作意外和惊慌,“地址给你,东西给我,你还要我跟你去哪?!”

    “哼,谁知道你小子存没存坏心眼!你带着我去取货!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我就弄死你!”梁远统从他兜里摸出手机,啪的一下摔碎在地上,还踩了几脚,把手机踩坏才罢休。

    这时,巷子口来了一辆面包车,下来好几个壮汉,他们走过来,将苏择的头罩起来,一顿拳打脚踢,苏择腹部和背部都被殴打重创,他嗓子里咳出些血腥味,忍着不能动手反抗。

    然后他绑着人上了车。

    面包车浩浩荡荡驶离巷子,走出去几十米以后,聂凛自黑暗中现身,他缓缓捡起那碎掉的手机,然后和潜伏在房上,墙后,屋内的便衣们对了下视线,巷子口外黑车里的褚正看见那辆面包车开走,对旁边开车的同事说:“走,跟上。”

    然后他用对讲机对其他方面通知:“一队二队三队,按原计划,行动。”

    那是胡桃五岁时候的事情了。

    那时,姜与蓉虽然已经结婚生子,但是依旧没有隐退,事业还在鼎盛时期。

    在圈子里面,难免有时候要参与各种各样的聚会,娱乐场所。那天的晚宴,也本是姜与蓉的一个朋友,邀请她一起去交际一下,她结婚生子是全社会都知晓的事情,所以她一向是喜欢带着孩子来这种格调比较高端,不吵闹的宴会吃点喝点,就当带孩子来玩了。

    姜与蓉到了地方,就让保姆带着胡桃自己去玩,她和几个圈内好友上楼闲聊。

    她不知道,那天的晚宴,是梁远统办的。

    梁远统是圈内很有名的制作人投资人,很多名导都要巴结着他,她不太了解,不过看上去,应该是生意遍布各个方面的人,不然怎么能做到这般财大气粗。

    因为事业一路顺畅,再加上早早结婚,圈子里的那些肮脏事她就没有被影响到。

    而且她在群内的地位日益增高,胡公诚的事业也逐渐做大,还没有人敢欺负到她头上。

    但是梁远统把她“请”到包厢里喝酒的时候,姜与蓉既诧异又生气。

    当时,柳茹禾就是在包厢里的其中一个圈内女性。

    他们那群人想留几个年轻漂亮,想求资源的女演员女歌手在这里玩玩,谁知这梁远统偏偏看上了姜与蓉,非要留她在这。

    姜与蓉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受这样的侮辱,她大闹了一番,搅了局,别人知道她的背景也很殷实,不敢说什么。

    姜与蓉恶心透了梁远统,带着孩子就要走,走之前,她瞥了一眼还留在梁远统身边的柳茹禾。

    柳茹禾也望了她一眼,那样的眼神透着姜与蓉看不透的复杂。

    柳茹禾是还算出名的歌手,姜与蓉认得,有时候在活动上会看到她也出席,但是两人没有什么交集。

    就那么匆匆一眼,没再做什么,带着孩子离开了那个宴会。

    想不到,那竟是她见柳茹禾的最后一面。

    “我想不到,自那以后,你会因为我惹了梁远统被绑架,也想不到,柳茹禾跟着他,会走上那样的不归路。”姜与蓉给胡桃讲完所有,懊悔不已:“如果当时,我能把她从梁远统的身边带走,会不会...”

    说到这,她没再说下去。

    胡公诚拍拍妻子的肩膀,安慰:“别太内疚了,苏择母亲就算那天被你带走,她日后就能摆脱梁远统?”

    胡桃串起来之前苏择对她坦白的关于他的过往,只觉得脑子一片嗡嗡的,浑身发麻。

    那次宴会以后,母亲惹了梁远统,柳茹禾跟了梁远统,苏择被送到乡下,随后半年自己被绑架,然后紧接着,她被救出来,去赞阳村疗养,遇到在乡下等待母亲的苏择。

    苏择被接回城市,然后紧接着发生的一切.......

    她眼眶蓄满了仇恨的眼泪,不敢置信地咬牙切齿道:“绑架我的...和害死苏择母亲的,是同一个人!”

    “梁远统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出狱,这几个月,他不断用柳茹禾生前的东西威胁苏择。”姜与蓉的手被丈夫握着,“真不知道,这几个月这孩子怎么过来的,随时随地都身处危险。”

    这几个月。

    胡桃坐在原地,呼吸逐渐急促,不敢置信的回想着。

    他经受着那些威胁,危险,竟然还能在她面前表现的那般自然,仿佛就像没事人一样。

    哄着她,配合她开心。

    她举起颤抖的手,缓缓捂住自己的脸。

    “闺女,没事吧!”姜与蓉看着浑身发颤抱头痛哭的女儿,吓得过去问。

    “家里来这么多警察,是不是跟苏择有关系。”她捂着脸,忽然问。

    姜与蓉一时间,竟说不出话,不想瞒,却又怕她难受。

    胡桃倏地站起来,拿着手机往外面走。

    “桃子!你要去哪!”胡公诚站起来,喊她。

    胡桃拿起手机拨着苏择的电话,不顾一切地往门外跑。

    方瑾坐在客厅,看到这一动静赶紧去拦,“你要去哪。”

    胡桃挥开她的手,推开门就往外跑。

    你怎么可以......

    你怎么可以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扛着所有。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

    胡桃跑出家门外,停在那条每次都与他走过的小窄路上,手机里不断重复着拨通失败的语音提示。

    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再次拨通电话,嗓音颤抖不止:“别不接电话...你在哪啊,快接电话啊...”

    “胡小姐,快回来吧!不要乱跑!”方瑾追了出来,对她的背影喊。

    胡桃摇摇头,冲着那小窄路的尽头跑去,跑向宽敞的马路。

    方瑾赶紧追过去。

    【学长你回去要注意安全哦。】

    【嗯,回去吧,现在天冷。】

    【以后,你一定要常来我家做客,不要跟我们客气。我哥,我爸妈,都很喜欢你的。】

    【那你呢,桃子也,喜欢我吗?】

    她没地方找他。

    她找不到苏择。

    这么大的南城,她根本不知道该去哪,她找不到他了。

    胡桃跑到宽路上,周围匆匆而过的车带起一股冷风,扑到她脸上,刮干眼泪,刺得脸生疼。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胡桃缓缓蹲在路口,嚎啕大哭起来。

    这么多警察轮着保护她们家,她根本不敢去想,苏择现在到底在哪,做着什么。

    他让梁远统吃了十年的牢饭,他毁了梁远统处心积虑建立起来的商业版图,梁远统有多恨他,她想象不到。

    如果苏择真的落在梁远统手里,那么......

    那呼之欲出的念头,她一秒都不敢深想。

    “他到底去哪了,为什么联系不上了...”胡桃眼泪簌簌,像个丢了方向的孩子。

    方瑾走到胡桃身边,看着女孩哭成这样,心有不忍,蹲下身安慰:“对不起,我们真的不知道。”

    “他,他说好,明天要带我去看电影的...”她摇摇头,哭得抽噎。

    她都知道了,她全都想起来了。

    为什么在赞阳村初见时,她会咬他那一下。

    我有好多话,还没和你说呢。

    我们不是,还有好多好多在一起的时间吗。

    “苏择...你千万不要有事...”她哭得头脑缺氧,嘴唇发麻,“说好了等你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这时,一阵轻飘飘的冰凉零星地落在她脸颊,眼睫上。

    她缓缓抬头,望向那青白带着些雾色的冬日天空。

    下雪了。

    【学长,你有没有觉得今年冬天比往年都要冷些?】

    【今年是寒冬,确实会比往年冷。但是雨雪也会比往年多。】

    【真的吗?会下很多雪啊。】

    【没准就在这两天呢。】

    “胡小姐,回去吧,天冷。”方瑾拍拍她的肩膀,看着她只穿着居家服出来的单薄身板,担心道。

    胡桃脸色苍白,身心俱疲,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她颔首,刚要起身,眼前一片黑,腿一软栽了下去。

    方瑾赶紧出手把人捞起来,把半昏过去的人背起来,往回跑去。

    约好去看电影的这一天,胡桃高烧不退,苏择则是一直处于失联失踪的状态。

    褚正那边迟迟不传来消息。

    铅灰色的天空,寒风席卷着,雪飘飘不停地下,整个南城被覆盖上一层白色的氅衣。

    两人之间碎片般的经历和回忆,随着这场初雪,一瓣一瓣的,不断串连,完整成了晶莹又锋利的雪花,雪花刺穿了她的心脏,猩红的血一滴滴落下,融入积血之中。

    高热中,她将自己的鲜血虔诚地寄予这粉雪之冬,祈求上天,一定要庇佑他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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